联 系 我 们
八字胡——记1973年冬

    我是93年从80中学语文组退休的,退休后又去同仁中学从教。而今68岁的老妪结束了教学生涯,故得空于2月27日借报药费之机来到了阔别13年的语文教研组。
    一进办公室,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;好温馨啊!窗明几净,桌椅整洁。每个办公桌上摆放着台式电脑,再一看在座的教师一个个忙碌着,细细打量,则是一个个陌生的面孔。我站在那愣神的看着,—位老师抬起头问:“您是那位同学的家长?”我只好自报家门。随后和老师们寒暄了几句。大约不过十几分钟;此时我已经热得不行了,汗水从面颊流了下来(我穿着羽绒大衣)只好和同仁们匆忙告别离去。
    乘上开往管庄的758路汽车,幸运得很,恰好有空位,我便坐了下来,然而此时的心情却总是静不下来,虽然这次回校去语文组的时间很短,但办公室豁亮宽敞:干净整洁的环境:新型桌椅的光亮,中央空调的温暖,教师们年轻文雅的姿态,以及他们或是备课或是储存资料娴熟敲击电脑键盘的手指……一切的一切都给我留下美好的印象,我好似“刘姥姥进了大观园。”我自言自语地说:“变了,—变化可真大呀!”“车进站了;请大家扶好坐好!”售票员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,此时,车到了下一站,在开门的一刹那,一股强烈的冷风袭面而来,不禁又将我的思绪吹回到了80中语文组,吹回到了1973年的冬天。
    那时语文组是里外两伺屋,初高中语文教师都挤在这一个套间里。屋里是高低不平的破旧桌子及样式不等的椅子,还有两个放学生作业的破书架,这几乎是语文组的全部设备。不!还有,那就是最使我不能忘记的煤球炉子。炉子放在外屋,烟筒从外屋窗卢上掏一个洞,通过外屋再到里屋,再伸出屋外。也就是里外屋生一个炉子。当时规定由工友负责把煤球和劈柴送到办公室,由教师轮流值班生炉子。
    记得那是隆冬刚下过一场雪的星期一的早晨.该我值班生炉子,我五点半就骑着自行车从家出发,想早一点把炉子生好,让老师们一进屋就感到暖和。谁知,当我打开办公室门准备生火时,才发现柴筐里只有一些碎柴渣,我急忙跑到小食堂(当时的教师食堂)后边去找劈柴,找了半天凑上五六块潮湿的木块;真是急死我了。此时老师也都陆续来了,平时两间屋子生一个炉子就很冷,今天却还没生上火,屋子真是冷得像冰窖。老师们挟着收、搓着手、跺着脚,见此情景我很内疚,可是由于劈柴湿光冒黑烟就是不着,此时我已是鼻涕眼泪一起流,真是急死人了。这时沙锡益老师说:“放点煤油!”劈柴终于着了、我赶紧将一簸箕煤球放进炉子、烟熏得我睁不开眼、我闭眼等了大约二十分钟,当我打开炉子一看,里边一点亮光都没有。原来劈柴少,倒的煤球多把火压灭了,我只好用手一个一个把煤球捡出来。这时,工友送劈柴来了,我赶紧接着生火,此时下第一节课的铃声响了,我第二节还有课哪,这次我放了很多劈柴,点燃后,倒进炉子把炉子盖盖好。
    这时上课的铃声响了,我赶忙拿起书和教案奔进高二四班教室。我气喘吁吁地站在讲台上,寂静的教室突然一阵骚乱,学生们哄堂大笑,我呆若木鸡,不知所措,“老师,您长胡子啦!”“八字胡!”我赶紧用手去擦,谁知越抹越糟糕,同学们异口同声地喊“大花脸,曹孟德”“不!黑李逵!”我也笑了。幸好前排女生用手绢帮我擦干净,然后才平息下来,安静地上了课。“管庄到了,大妈,您该下车了”售票员清脆热情的话语、使我如梦初醒。我微笑者说:“谢谢!谢谢姑娘!”售票员的热情让我感到温暖,这时同时下车的两个小伙子赶忙扶我下车,并把我送上了便道。使我再次感到了温暖。是啊,我从80中学语文办公室出来的时候不也是流着汗水走出来的吗?80中学语文办公室里的煤球炉,你让我永远铭刻。同学奉送给我的绰号“八字胡”让我视为珍品永藏心中,然而80中学办公室里的煤球炉已成为历史。
    我漫步小区的路上心情格外激动,我想,80中学50年的历史,不正是一代仁人志士艰苦奋斗的成果吗?80中学50年的辉煌不正是我国教育事业飞速发展的见证吗?让我们,不!让年轻的一代,用你们的智慧和力量去创造更辉煌灿烂的80中学一百年校史吧!

退休教师 王化菊    
二○○六年三月十八日 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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